听到这句话,江羡舟缓缓睁开了眼睛,看着她。
那双死寂的眼睛里,好像终于……有了一点点微弱的光。
“好。”
他轻声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我一定会去的。”
……
记忆回笼。
沈知黎坐在陈叙秋的病床边,眼泪夺眶而出。
原来……
“居然是我……”
沈知黎的嘴唇哆嗦着,喃喃自语。
“居然是我让他来的。”
是她让他来的。
是她亲口答应他的。
是她在那个少年被全世界抛弃的深渊边缘,向他伸出了手,信誓旦旦地承诺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。
而那个少年,那个曾经跟她说生命很珍贵、要好好活着的少年,真的遵守了约定。
他来了。
也不知道穿越了怎样的黑暗与孤寂,才终于如约而至,站在了那所她指定的学院门前。
可她却忘得一干二净。
不仅忘了他,还把他当成私生子出气筒,跟着别人一起欺负他,羞辱他。
她成了那些推他入深渊的帮凶之一,用冷漠和嘲讽,一刀刀凌迟着他仅存的希望和尊严。
沈知黎感觉她的心口像是被重物碾过,巨大的负罪感如同沉重的枷锁,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陈叙秋看着她这个样子,吓了一大跳。
“知黎?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她伸出手,想碰碰沈知黎的额头。
“没事,阿姨。”
沈知黎吸了吸鼻子,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