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里,变成了压抑不住的阴沉和怒火。
沈知黎吓了一跳。
这人今天是怎么了?不装了?
看着像要吃人似的。
这时,林一婉突然开口问了一声:“知黎,合同看得怎么样?”
沈知黎的思绪被打断,愣了一下。
合同?
看得怎么样?
谢老大也没告诉她啊。
她正准备随便瞎编几句蒙混过关,谢予宁低沉的嗓音突然响了起来,替她接了话。
“没什么问题,就是几个细节需要确认,已经让法务部重新拟了一份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像真的在公司待了一个小时似的。
林一婉听见大儿子发话了,点了点头。
她没再追问,转而用一种更加关切的语气嘱咐道。
“那就好,你爱吃的那道蟹粉狮子头还没上呢,要不要现在让后厨准备?”
“好。”
听到谢予宁应了,林一婉赶紧转头,朝着角落里的服务员说了一句。
沈知黎暗自松了口气。
她拿起手边的银筷,夹了一口菜。
刚要往嘴里送,就听见林一婉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。
“对了,知黎啊,你和予辞最近没有一起上学吗?”
说着,她还侧过身对身旁的谢予辞露出了一个充满母性光辉的慈爱笑容。
笑容中透出恰到好处的责备之意。
“还是你嫌沈家太远,偷懒没去接知黎?”
话是对着谢予辞说的,目光的余角却始终锁着沈知黎,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。
谢予辞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。
他没去接?
分明是沈知黎总是带着沈之俞先走,他每次去都扑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