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时候,噩梦醒来得太晚,也是一种罪过。”
“FUCkyOU,Lin!”
马克抓起电话,手指哆嗦着拨通了交易台的号码。
“卖掉!全部卖掉!”
他对着话筒咆哮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破音。
“不管什么价格!把那些该死的英伟达和苹果全部清仓!现在!立刻!”
“BOSS……”
电话那头,首席交易员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背景音是一片嘈杂的喊叫声。
“卖不出去……”
“什么叫卖不出去?!”
“没有买盘。”
交易员绝望地说。
“所有的买家都撤单了,做市商跑了,这就像是一个真空,只要我们挂单,价格就会直接砸穿地板……”
马克瘫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滑落。
砸在脚背上。
很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只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。
他被困住了。
困在了一个“流动性陷阱”里。
而那个把他推进去的人,现在恐怕正拿着镰刀,站在绞肉机的出口等着收尸。
……
皇后区。
方舟基金临时据点。
这里的气氛和红杉资本截然不同。
没有恐慌。
只有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肃穆。
大卫和另外两个交易员坐在电脑前,双手放在键盘上,像是在等待起跑枪声的短跑运动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