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吓破胆了,急于把资产转移出来,但又不敢投任何敏感行业,生怕再被那个庞大的国家机器盯上,所以只能搞这种虚无缥缈的‘太空梦’来麻痹自己。”
“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。”
有人轻笑了一声。
“装疯卖傻,总比被清算好,不过,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一只受了伤、惊慌失措、手里还握着百亿美元的肥羊,他现在只想把钱花出去,换取所谓的‘安全感’,只要是美国资产,只要看起来足够‘高科技’且‘无害’,他都会买单。”
几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露出了某种捕猎者特有的微笑。
“我手头正好有个做卫星外壳的公司,快破产了,也许可以包装成‘星际飞船材料实验室’卖给他。”
“我也有个做无人机的项目,加上‘火星探测’的概念,估值能翻十倍。”
“排队吧,先生们。”
红杉合伙人举起酒杯,对着远处那个癫狂的身影虚敬了一下。
“今晚,他是我们的盖茨比,只不过,这个盖茨比不想追回黛西,只想逃离地球。”
笑声低沉。
在这个充满了欲望与谎言的山顶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……
所有的嘲笑。
林彻都听见了。
但他依然在笑。
甚至笑得更大声。
他搂着两个模特,在泳池边跳起了蹩脚的华尔兹,直到把自己绊倒在地。
保镖冲上来扶他。
“滚开!”
林彻推开保镖,跌跌撞撞地站起来。
“我要……呕……我去个洗手间。”
他在众人的注视下,踉踉跄跄地穿过人群,走向豪宅的主楼。
一路上。
有人对他指指点点。
有人对他露出谄媚的假笑。
有人在他背后低声咒骂“暴发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