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彻放下手,目光落在张庆山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上,“对于互联网金融公司来说,信用崩塌就是死刑,没有缓期执行。”
他站起身。
椅子摩擦地毯,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林彻绕过长桌,走到张庆山身后。
张庆山的背部肌肉瞬间绷紧了,他下意识地把手按在那个装有财务公章的保险盒上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张庆山的声音变了调,“林彻,你别乱来,这是违法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,拍在张庆山面前。
那不是辞退信,而是一份《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》。
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,字迹潦草而锋利。
内容很简单:本次资金调拨的一切法律后果,由林彻个人全权承担,若触犯刑律,林彻为唯一责任人,财务执行人员仅为受迫执行。
“出了事,我进去坐牢。”
林彻把钢笔重新塞回张庆山手里,俯下身,在他耳边低声说道,“你做污点证人,检举我,我保你没事,也保你女儿能去英国。”
张庆山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份承诺书,又侧过头看着林彻的侧脸。
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,他看不到一丝赌徒的狂热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。
“你是个疯子……”张庆山喃喃自语。
“我是个在救火的人。”
林彻伸出手,抓住了那个保险盒的边缘,“老张,把章给我,别逼我动粗,那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僵持。
十几秒的死寂。
最终,张庆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。
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,瘫软在椅子上,别过头去不再看那个盒子。
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他闭上眼睛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,“我今天请病假了,不在公司……”
林彻没有废话,拿过保险盒,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