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敲钟?”他轻声重复了一遍,嘴角扯动了一下,却没有任何笑意,“钟声有时候代表开始,有时候代表丧钟,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营销总监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林总真幽默……这种大喜的日子……”
“不管是红事还是白事,酒都是要喝的。”林彻没再看他,仰头将那点带着酸涩口感的液体倒进喉咙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,并没有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意。
这种躁意来自直觉。
那是他在无数次商战厮杀中练就的野兽般的直觉。
太顺利了。
这一仗赢朱啸虎,吞OfO,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在走钢丝,却偏偏连风都没有起一丝。
这不正常。
就在这时。
宴会厅那扇厚重的双开红木门被猛地撞开。
“砰!”
这一声巨响不像是在推门,倒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了门板上。
喧嚣声像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惊愕地转头看向门口。
李文博站在那里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一部手机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那件为了今晚特意定制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已经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背上。
“林……林总……”
李文博的声音嘶哑。
林彻把空酒杯放在路过的服务生托盘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把音乐关了。”
林彻的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有人手忙脚乱地拔掉了音响电源。
林彻穿过人群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他走到李文博面前,没有问怎么了,只是伸手扶住了对方摇摇欲坠的肩膀。
掌心下,李文博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