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曼哈顿最肮脏的下腹部。
霓虹灯招牌在雨雾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,“推拿”、“烧腊”、“汇款”的汉字互相重叠。
空气里有一股死鱼烂虾混杂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
林彻付了现金,下车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卫衣肩膀。
他双手插兜,低着头,熟练地穿过两条满是垃圾桶的小巷。
老鼠在脚边窜过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。
他停在了一家名为“好运来洗衣房”的店铺前。
卷帘门拉下来一半,里面的蒸汽机正在轰鸣,白色的水蒸气从缝隙里冒出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热浪。
林彻弯腰钻了进去。
店内只有一个老头。
穿着发黄的汗衫,正在熨烫一件不知是哪个死人的唐装。
老头没抬头,手里的熨斗滋滋作响。
“洗衣服?”
“洗钱。”
林彻的声音很轻,被蒸汽机的噪音盖过,但老头的手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颜色的?”
“红的进来,绿的出去。”
切口对上了。
老头终于抬起头。那是一张满是老年斑的脸,左眼有一层浑浊的白翳。
他是“老张”。
这一带地下钱庄的“白手套”,专门帮国内出来的老板们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“私房钱”。
“H-K-1999。”
林彻报出了那个暗号。
老张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林彻一眼。
“跟我来。”
老张放下熨斗,掀开了后面的一块脏兮兮的蓝布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