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继续说:“虚构交易,关联交易,资金挪用,按照集团《高压线》制度,这不仅仅是开除的问题。”
他又按了一下键盘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加粗的红字:
建议移交司法机关处理。
“这就是我的审计结论。”
李默合上手里的文件夹,那叠厚厚的A4纸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对于这种蛀虫,必须杀一儆百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会议室里安静极了。
窗外,一只麻雀撞在玻璃幕墙上,留下一团模糊的印记,然后坠落下去。
只有投影仪的散热风扇在嗡嗡作响,像苍蝇的振翅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高层的裁决。
或者等待保安冲进来。
角落里,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林彻动了。
他从膝盖上拿起那个破旧的电脑包,拉开拉链。
刺啦——
这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有些刺耳。
他从包里掏出了那台贴满贴纸的旧联想笔记本,又掏出一个缠绕在一起的黑色线团。
那是电源线。
他低着头,耐心地解着线团。
手指穿插,绕过死结,拉直。
动作慢条斯理,像是在解开一个复杂的谜题,又像是在给家里修电器的修理工。
李默皱起眉头:“林彻,这个时候装疯卖傻没有用。”
林彻终于解开了最后一个结。
他抬起头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,眼圈发黑,像是熬了几夜,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浑浊。
那是绝对理性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