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叫推广。”
他伸出食指,指尖压在屏幕上,液晶屏表面荡开一圈彩色的水波纹。
“在审计准则里,这叫‘化整为零’,这叫洗钱。”
老萧张了张嘴,视线落在那个“洗钱”的字眼上,气势瞬间矮了半截。
那是红线。
在大厂,KPI完不成顶多扣奖金,但触碰红线,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。
“打印出来。”
李默对身后的西装男说道,“作为证据封存。”
角落里的针式打印机开始工作。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打印头来回移动,吐出一长串连绵不断的宽行纸,堆叠在地板上,像一条白色的裹尸布。
林彻被带进会议室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李默坐在主位,老萧坐在旁边抽闷烟,财务老赵在擦汗。
玻璃墙外,围满了看热闹的脑袋。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林彻的背上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李默把那叠厚厚的流水单推到林彻面前。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,停在林彻手边。
“钱去哪了?”
林彻低头看了一眼。
密密麻麻的账号,全是刀哥那帮羊毛党的收款记录。
他没有拿出那个简陋的“比价助手”做演示,也没有解释什么是“用户返利”。
因为没用。
在合规部的逻辑里,过程违规就是违规,结果并不重要。
现在辩解,只会让李默觉得他在狡辩。
“这是用户激励。”
林彻的声音很轻,“为了追求速度,我用了个人账户做中转。”
“承认了?”
李默看着他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,“公款私存,虚构交易,林彻,你知道这一定性,是多少年起步吗?”
林彻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