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去帮那些局长、队长们“上班”。
在这种举国关注的节点,没人敢拿乌纱帽赌概率。
赵四海赌的是“万一没事”。
而体制内的逻辑是“万一有事”。
这封信不是炸弹,是递给监管部门的剪刀。
一把用来剪断导火索,顺便剪断赵四海喉咙的剪刀。
若不出动,一旦起火,这封挂号信就是渎职铁证。
这是阳谋。
十分钟后。
林彻坐在小马扎上,面前是碗淋了红油的豆腐脑。
他吃得很慢。
每口细细咀嚼。
不远处邮政局开门,三个厚实牛皮纸信封塞进绿色邮筒。
咚。
信件落底的声音很轻。
但在林彻听来,那是断头台闸刀松开的第一声脆响。
11月11日,上午九点五十分。
阳光刺破雾霾,给城西物流园镀上金边。
微光物流二楼办公室。
安静得诡异。
对比赵四海那边的人声鼎沸,这里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
落地窗前。
林彻坐在茶台旁,电磁炉上的玻璃壶正在加热。
气泡从壶底升起,初时零星,继而汇聚成翻滚白浪。
咕嘟咕嘟。
水泡撞击壶壁,声响沉闷。
王胖子站在窗边,手心全汗,不时看表。
“彻哥,这都十点了。赵四海那边出货量好像越来越大,刚又进去了三辆9米6的大车。”
王胖子声音发紧,“要是上面不管怎么办?或者赵四海找人压下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