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太懂行。
不谈正义,只谈“责任”。
有了挂号信回执,今天不作为,明天若起火,省局倒查,他就是第一责任人。
这不是举报信。
这是一份免责声明签署通知书——要么查封对方,要么献祭自己。
李科长放下信纸,抓起一支签字笔。
笔帽塞进嘴里,牙齿无意识用力,在签字笔帽上留下一圈深白牙印。
焦虑具象化。
他在权衡。
赵四海平日没少打点,算熟面孔。
但在乌纱帽面前,熟人就是用来祭旗的。
吐出笔帽,抄起座机。
“喂,执法大队吗?”
“通知工商和安监,搞个联合执法。”
“对,就今天,重点查城西物流园。”
“记住,打开执法记录仪,所有违规点拍照留痕。”
挂断,重新端起保温杯,喝了一口热茶。
火发在别人身上,自己才安全。
微光物流分拨中心。
与城西的疯癫截然不同,这里空旷得像未完工工地。
没有堆积如山的包裹。
没有进出的货车。
只有几个工人在拖地。
王胖子站在二楼栏杆旁,盯着楼下空荡荡的场地,心疼得直嘬牙花子。
“彻哥,咱们图什么?”
指着隔壁隐约传来的轰鸣。
“赵四海那边货车排到大马路上,咱们……在这儿搞卫生?”
林彻站在对面,检查一卷鲜黄色的警示胶带。
蹲下身,沿着仓库地面防火分区线,把胶带贴得笔直。
撕拉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