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,“海鲜大酒楼”。
“富贵厅”烟雾缭绕。
圆桌中央的帝王蟹早已凉透。
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满是烟蒂的骨碟。
烟灰混合残羹冷炙,堆成令人作呕的小山,散发腥气和焦油味。
赵四海瘫在主位,脸色通红。
古驰皮带扣松开,皮带头耷拉在一边,露出被肥肉挤压的衬衫下摆。
极度放松,极度膨胀。
“喝!都给我喝!”
赵四海大着舌头,抓着个五粮液空瓶在桌面重重一顿。
桌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四个空瓶。
“今年双十一……嗝……城西这片天,就是老子的!”
赵四海指着周围几个二级网点老板,唾沫横飞。
“微光物流……姓林的小崽子……跟我斗?”
冷笑一声,满脸横肉抖动。
“读书读傻了!以为搞几个电脑表格就能做物流?这行……这行是靠拳头打下来的!靠酒量喝出来的!”
周围小老板纷纷举杯。
“赵总威武!”
“那小子是个生瓜蛋子,哪懂规矩。”
仓库主管满头大汗推门进来,神色慌张。
“赵总,不行了……真塞不下了。”
主管凑到赵四海耳边。
“刚才又到三车货,我想卸院子里,但这几天有雨……库里面连过道都堆满了。”
赵四海不耐烦摆手。
“笨!活人能让尿憋死?”
喷着酒气,眼瞪如铜铃。
“消防通道呢?楼梯间呢?窗户边上……不都是空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