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到了支队长这个级别,性质变了。
林彻深知官僚体系逻辑。
举报的艺术,不在于列举多少罪状,在于“责任捆绑”。
信末特意加了一句:
“据内部消息,该仓库将于双十一期间囤积超核定负荷三倍易燃货物,若发生火灾,后果不堪设想,此信已同时抄送省安监局。”
虚晃一枪,并未抄送省局。
但这足够让看信的人头皮发麻。
如果不查封赵四海,一旦双十一真发生火灾,掉帽子的就是他们。
这是阳谋。
逼着执法者保乌纱帽,不得不挥刀杀人。
一共三个信封。
一份给消防支队。
一份给安监局。
一份给市长热线办。
叠整齐,拉开抽屉,放进去。落锁。
钥匙转动两圈,清脆的金属咬合声。
林彻起身,走到窗边。
远处,赵四海仓库依旧灯火通明。隐约能见货车进出,一片繁忙。
那里正堆积着数以万计的货物,是赵四海全部身家性命。
“让子弹再飞一会儿。”
声音极轻。
“等到你货最多、仓库最满的时候,再引爆。”
赵四海还在做着吞并微光物流的美梦。
他不知道,死神的绞索,已经套在了脖子上。
绳子的另一端,握在林彻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