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烧钱,但我烧出了确定性。”
王胖子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低下头,端起凉透的面,大口往嘴里扒。
在这寒冷深秋午后,这是唯一能抓住的热量。
下午三点。
卷帘门被粗暴推上,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开。
逆着光,几个人影撞进来。
领头的穿着深蓝色夹克,敞着怀,露出里面的金利来皮带扣。
赵四海。
手里夹着半截烟,身后跟着两个戴安全帽的跟班。
赵四海没上楼,先在操作间转了一圈。
走得很慢,像在巡视领地。
一双沾着黑色泥垢的皮鞋,毫不避讳地踩在林彻刚让人擦得锃亮的黄色警示线上。
鲜艳黄线瞬间留下一串脏乱脚印。
林彻站在二楼栏杆旁,静静看着。
赵四海抬头,看见林彻,脸上堆起生意人特有的油腻笑容。
“哟,林总,还忙呢?”
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在干净厂房里格外突兀,“听说机器响了一天一夜,还以为接了大单,走近一看,全是空气啊?”
跟班配合地发出几声嗤笑。
林彻走下楼梯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强撑的镇定。
“赵总消息灵通。”
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“做设备调试,为双十一做准备。”
“准备?我看是垂死挣扎。”
赵四海扔掉烟头。
没熄,在“严禁烟火”的红色标语下,闪烁刺眼红光。
鞋底碾过,黑灰在地坪漆上拖出长长一道。
“林老弟,我是实在人,不绕弯子。”赵四海掏出名片,随手弹过来,“别撑了,趁设备还新,折个旧,二十万,打包收了,算我做慈善,给你留点路费回杭州。”
二十万。
全自动分拣系统采购价一百二十万。
这是明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