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部门静得可怕,只有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。
这种无声的压迫感,远比大吼大叫更令人窒息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晚上九点,西湖边的“外婆家”。
包厢里热浪滚滚,酒精味浓烈得有些刺鼻。
“来!为了‘来往’项目首战告捷,干杯!”
老王站在主位上,举着分酒器,满面红光。
茅台酒瓶的红飘带垂到桌面,一角浸在充满红油的东坡肉盘子里,吸饱油脂,深红发黑。
“林彻!你是头功!”
老王大着舌头,手里有些拿不稳酒杯。
为了透气,把松弛的领带扯歪到一边,露出满是红疹的脖子。
那是严重酒精过敏,但在KPI达成的亢奋面前,不值一提。
“王总客气,都是您指挥有方。”
林彻起身,脸上挂着标准职场笑,酒杯比老王低了半寸。
碰杯,仰头,一饮而尽。
辛辣液体入喉,眼神却清明如冰。
玻璃转盘发出“吱呀”摩擦声,缓缓转动。
光洁玻璃面上,映着同事们因醉酒扭曲变形的脸。
有人谄媚地笑,有人疯狂塞肉,有人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这一刻,他们不像精英。
像一群在泡沫里狂欢的浮游生物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王胖子发来的短信:【彻哥,服务器那边又要续费了,刚才欠费停了一分钟,脚本掉线了3000个,赶紧打第二笔款,不然全崩盘。】
林彻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看着还在画大饼的老王。
这个人,只能利用,不能依赖。
如果现在告诉老王可能会被调查,这胖子绝对会第一时间把自己供出去,换取宽大处理。
这就是职场生态。
林彻给自己倒了杯茶,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