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十三岁到十八岁,她爱慕他不多不少,整整五年。
她允许自己再任性最后一回。
“是,郡主。”蝉幽微红着眼眶,上前为她梳妆。
看着铜镜里明眸皓齿的娇俏人儿,秦绾浅浅勾起唇角,眼里却无半分喜意。
她知道自家夫君此时在何处。
系上披风,掌上灯笼,她径直往寄梅院方向去。
寄梅院,褚清月的院子。
秦绾只让蝉幽在大门口候着,孤身一人打着一盏小灯笼进去了。
正当她一只脚刚刚跨入门槛时,自屋内传出来一阵阵熟悉的声音。
“问之哥哥,不可……”
“乖,给我……”
秦绾脚步顿住了,怔愣一会,缓缓地将抬出的那只脚收回,站在原处,一动不动,久久不曾抬头。
她不敢。
她害怕只要一抬头,里面的东西会直接打碎她心中仅存的一点幻想以及欢喜。
她不想承认,那人是他。
仿若这样,她就可以继续装作此事从未发生过。
怀揣着对褚问之最后一丝爱恋,就这样活下去。
“问之哥哥……”
“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暧昧且夹杂着衣裳撕裂破碎的声音,透过门缝,裹着风一字一句传入秦绾耳中,瞬间侵入她的四肢百骸,沉透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秋风起,带起她的衣袂,窜过脖颈,又带来了一浪又一浪的凉意。
她冷不丁地缩了下身子,拢了拢披风,回过神来,垂着眼眸,转过身往外离去。
见自家郡主心神皆失,蝉幽掌着灯,默默地跟在身后。
秦绾一步又一步地往前,目光无神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天不知何时变得黑沉,不一会,细蒙蒙的雨便落了下来。
“郡主,下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