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方变了?”李世民随口问。
“城里来了位老神医,听说专门为了时疫而来,洞见症结,拟于和缓,称赞的人很多,这是他用来治疟症的方子。我看效果不错,就换了。”柴绍解释道,把托盘放到桌上。
“他把药方公开了?还是你去要了?”
“公开了。”
李世民赞道:“可谓‘道’矣。若确实有用,当派卫士搜集草蒿,为良医供给药材。也得问问,他还缺什么,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忙的……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柴绍很了解他的作风,大为赞成,催促道,“你把药喝了赶紧休息,别熬了,歇两个时辰再说。”
“知道了……你比阿姊还啰嗦。”
柴绍拿李世民没办法,权当没听见。他的目光不经意往下移,然后就定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事吗?”李世民若无其事地抬眼而笑。
“没……”柴绍欲言又止,看了又看,从李世民一本正经的脸,瞄到对方鼓鼓囊囊的胸口,再偷瞥一眼乱七八糟的床铺。
席子、毯子和披风的位置,好像哪里不对?
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。”柴绍强调。
“这话我来说比较合适。”李世民揶揄。
柴绍讪讪,无言以对。
他刚转头走了一步,政崽就在李世民衣服里蛄蛹蛄蛹。
不是孩子沉不住气,而是他闻到了妖气。
很浓很浓的妖气,近了,更近了。
政崽炸毛,怒不可遏。
李世民连忙按住他,防止柴绍听到异常响动。
“对了,那位姓孙的神医还说——”柴绍停步回首。
政崽试图挣开李世民的手,而后者试图隐瞒他的存在。
妖气逼近了这方主帐。
“我得休息了,有事等会再说。”李世民火急火燎地把姐夫赶走,单手送了一程,还告诉外面的段志玄离远一点,不要打扰他。
柴绍与段志玄皆一头雾水,默默地退开几步。
“他以前睡觉怕打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