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并不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,转而指向另一个问题,“你最近和那个医生走得很近?”
梁经繁顿了一下,“我只是关心真真的病情。”
空气安静下来,压迫感无声蔓延。
梁经繁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紧,骨节泛白。
正当他几乎难以承受这样的压力,准备进一步解释时。
梁承舟转过身来,深潭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只吐出四个字:“注意分寸。”
他暗自松了口气,“我明白。”
刚从书房走出来,迎面便撞上了面沉如水白听霓。
“怎么了?”
白听霓没有看他,径直与他擦肩而过,走进书房直直看向梁承舟,“梁先生,我有话要说。”
梁承舟站在博古架前,转身看来。
站在门口的女人,背脊挺得笔直,一双黑色的瞳孔亮得惊人,仿佛有火焰燃烧。
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貔貅放回原处,语调平淡:“哦?你想说什么。”
“首先,我是受梁家正式邀请过来为真真诊治,并非不请自来。”
“其次,您刚才的恶意揣测,是对我专业和人格上的一种亵渎。”
“最后,”她的神情带了一种冷静的审视,话语惊人,“恕我直言,你们似乎混淆了教育与控制的本质。”
无论是真真,亦或是梁经繁,或者是其他人的异样。
她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已经窥见了梁家在对孩子的教育态度上,非常扭曲。
女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字句清晰,掷地有声。
让梁经繁想起篆书中金石之气的铮然。
他眉心微动,瞳孔深处带了一丝愕然与振动。
梁承舟没有回应,起身,从乌木雕花的长条桌后走过来。
他的身上带着一种厚重的威压感,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想后退。
但白听霓没有动。
“勇气可嘉。”
他只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