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忘记,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不仅仅是去吃牛肉派,更重要的是,他要确认那张从汤姆手里拿到的牌,到底该在什么时候打出去。
车子拐进农场的碎石路。
远远地,陈安就看见自己家门口那辆熟悉的拖拉机旁,停着另一辆车。
那是警长的巡逻车。
一个穿着卡其色制服、戴着牛仔帽的高大白人警察。
正靠在车门边,和正从隔壁走过来的莎拉说着什么。
莎拉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,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。
陈安眯了眯眼睛,心跳稍微快了半拍,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没做亏心事。
蘑菇是合法的,枪是合法的,地契也是合法的。
那就是……冲着别的事情来的?
陈安踩了一脚刹车,皮卡稳稳地停在了警车旁边。
他推门下车,脸上挂着那种专属于年轻人的,略带茫然的纯真笑容。
“嘿,莎拉。下午好,长官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吗?难道是因为我的蘑菇没交税?”
那个警察转过身。
这是一个典型的蒙大拿硬汉,大概四十多岁,国字脸。
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腰间挂着柯尔特左轮手枪和警徽。
警徽上刻着名字:雷诺兹。
雷诺兹警长用那种像是在看嫌疑犯一样的审视目光。
把陈安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,最后目光停留在他脚上那双还沾着黑泥的雨靴上。
“你是那个继承了老乔治遗产的幸运小子?”
雷诺兹的声音很低沉,带着一股烟草味。
“我是陈安。如果你是指这个快要散架的房子和满地野草的话,那我确实挺幸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