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费劲了。”姚广孝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照亮了张昊那张惨白的脸,“这笼子是专门为你准备的,上面还加了世子画的符咒,你的缩骨术在这儿不好使。”
张昊瘫坐在地上,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完了。
彻底栽了。
“说吧。”朱尚炳喝了一口茶,“是谁派你来的?虽然我大概能猜到是谁,但走个程序还是有必要的。”
张昊闭上了眼睛,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。
“我是锦衣卫的人,既然失手了,就没有想着活着回去。”
“挺有骨气的。”朱尚炳笑了笑,“不过你是不是忘了,锦衣卫那一套审讯人的手段,我四叔比你还要熟。你是想尝尝‘弹琵琶’,还是想试试‘梳洗’?”
张昊的脸皮抖了一下。
他是干这一行的,当然知道那些刑罚有多恐怖。
“是黄子澄。”张昊睁开了眼,声音嘶哑,“是他向陛下进的言,说你是燕军的妖孽,必须除掉。”
“我就知道是那个书呆子。”朱尚炳撇了撇嘴,“整天不想着怎么治理国家,净琢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。”
这个时候,朱棣披着大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张昊,冷哼了一声:“这就是那个刺客?拉出去砍了,把脑袋挂在城门口,让金陵那边的人看看。”
“别啊四叔。”朱尚炳拦住了朱棣,“这个人留着还有用。”
“有个屁用?浪费粮食。”
“他是锦衣卫的千户,知道不少金陵那边的布防和暗桩的事情。”朱尚炳走到笼子边,看着张昊,“而且,活着的人质,比死人更有价值。以后咱们跟金陵谈判,这也是个筹码。”
朱棣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行,听你的。来人,把他押到地牢去,严加看管。要是让他跑了,你们提头来见我!”
几个侍卫冲了上来,把张昊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。
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“四叔,这么晚了还不睡觉,是有心事?”朱尚炳看着朱棣那张阴沉的脸。
朱棣叹了口气,坐在了石凳上。
“刚接到的消息,金陵那边换元帅了。李景隆那个废物下去了,换上来的人叫盛庸。”
“盛庸?”朱尚炳的眉毛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