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咋办?”
他看着漆黑的沟壑,深不见底。
耿向晖也看向沟壑。
耿向晖声音很低。
李正阳手一抖,烟头都差点掉到地上。
“下去?!”
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耿向晖。
“下面是啥,咱们都不知道。”
耿向晖没有回答,他盯着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那是唯一的路。”
“下去?你他娘的是不是摔糊涂了!”
李正阳指着脚下黑漆漆的深渊。
“上面回不去,待在这儿,早晚也是个死。”
耿向晖靠着岩壁,用那只好手撑着地,慢慢站起来,动作牵动了断臂,疼得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“下面是啥,你知道吗?万一是个死胡同呢?摔下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!”
“有风。”
耿向晖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啥?”
“风是从下往上灌的,说明这沟下面是通的,有出口。”
李正阳泄了气,他一屁股坐回地上,把脑袋埋进膝盖里。
“我上辈子真是造了孽了,才跟你出来遭这个罪。”
耿向晖没理他的抱怨,他走到那堆麻绳旁边,用脚把绳子踢开。
“过来,把绳子绑好。”
李正阳抬起头,看着耿向晖。
“绑?怎么绑?再从上面掉下来一次?”
“绑你我身上。”
耿向晖说着,捡起绳子的一头,用牙咬住,单手开始在自己腰上打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