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,盘炕是细活,打地基,盘烟道,抹面,一道工序都不能省。三天盘出来的炕,那是坑,不是炕。”
“钱,我加倍。”
耿向晖看着他。
“这不是钱的事。”
孙老蔫儿一摆手。
“这是我老孙头的手艺,砸了招牌,给多少钱都不干。”
“一天三块,管三顿饭。”
孙老蔫儿眼角也抽了一下,但还是摇头。
“名声比钱重要。”
刘大山进来附和的夸赞说道。
“都说您那手艺,是神仙教的,烟道盘得九曲十八弯,火龙在里头走,能把热气一点不糟蹋,全留在炕里。”
孙老蔫儿的腰板,不自觉地挺直了。
“那是啥时候的事了……”
“这十里八乡,谁不知道,孙师傅您说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。”
孙老蔫儿的胡子,翘了起来。
“那是,我盘的炕……”
“这活儿,别人干不了,我也信不过。”
耿向晖打断他。
“您要是觉得两天不行,那就算了,我再去……”
“谁说不行!”
“不就两天吗!”
“拆!”
“好嘞师傅!”
两个徒弟像是得了将令,嗷嗷叫着就冲了进去。
叮叮当当的声音,瞬间响彻了整个院子。
刘大山凑过来,冲耿向晖竖了个大拇指。
耿向晖没笑,他看着热火朝天的院子,心里那块石头,还没落地。
孙老蔫儿不愧是老师傅,指挥若定。
“那块坯子拿过来,对,就那块,敲碎了垫底。”
“你带人去后山,给我挖最粘的黄泥,掺上麦秆,用脚给我踩实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