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去县里的工地上当小工,一天累死累活也才八毛钱,还得自己带干粮。
“向晖兄弟,你,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我耿向晖说话,什么时候不算数过?”
“干!”
“都愣着干啥?听见没?向晖兄弟发话了,今晚把东墙给我垒起来,谁敢偷懒,我刘大山第一个不答应!”
刘大山,吐了口唾沫在掌心,抄起旁边的斧子。
“好嘞!”
“干活,干活!”
院子里瞬间又热火朝天起来,甚至比刚才更卖力。
一群人一直干到半夜,耿向晖自然不会怠慢了,让白微整了一桌子硬菜。
他还从布袋子里拿出来白酒和苏联的伏特加。
其他人看到这丰盛的饭,眼睛都直了。
“向晖兄弟,嗝,来,再走一个!”
刘大山一张脸喝得通红,舌头都大了,端着个豁口的海碗,晃晃悠悠地站起来。
碗里不是白酒,是安德烈那瓶伏特加,后劲极大。
耿向晖端起碗,跟他的碗沿碰了一下,发出咣当一声脆响,仰头就灌了下去。
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,感觉浑身都烧起来。
“痛快!”
刘大山一抹嘴,又坐了下去,差点出溜到桌子底。
院子里帮工的几个汉子也都喝得东倒西歪,一个个满面红光,看着桌上那盆狍子肉炖土豆,馋的流口水。
“向晖哥,你这趟出去,可真是发大财了。”
一个年轻人一边啃着骨头,一边含糊不清地问。
这话一出,院子里热闹的气氛,忽然就静了一下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耿向晖身上。
是啊,又是盖新房,又是请大伙吃肉喝酒,还开出了一天一块钱的工钱。
白微站在屋檐下,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咸菜,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耿向晖放下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