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把背包甩到背上。
那沉甸甸的分量,压得他一个踉跄。
这背着的不是山货,是他们一家子的未来。
他拄着猎枪,往盆地外走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。
这五棵参,不能一起出手,得分开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,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。
耿向晖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扑倒。
幸亏他身手了得,这才站稳身形。
暗想自己太大意了,怎么脚底下踩到猎人抓兔子的陷阱里面。
“朋友,你还好吗?”
一个声音,穿透风雪,钻进耿向晖的耳朵里。
那口音,说不出的别扭,像是含着块冰碴子在说话。
耿向晖心里咯噔一下,一手抓住布袋子,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身边的猎枪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风雪里,走过来两个高大的影子。
是两个老毛子。
都穿着厚厚的皮袄,戴着狗皮帽子,满脸的络腮胡子上挂着白霜。
为首的那个金发碧眼,看着四十来岁,脸上挤出个笑容。
另一个跟在他身后,黑头发,眼神跟狼一样,一声不吭地打量着耿向晖。
“朋友,摔倒了?要帮忙吗?”
金发老毛子又说了一句,汉语说得磕磕巴巴。
耿向晖没说话,他不想跟这些人有任何瓜葛。
尤其是在罗刹沟这种地方。
这地方离边境线不远,碰到这些过境来打猎的,都不是什么善茬。
“哦,你的腿,受伤了?”
金发老毛子指了指耿向晖一瘸一拐的腿,又指了指自己比划着。
“我是个好人,可以帮你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酒壶,拧开盖子。
一股浓烈的酒气,瞬间飘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