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,别上那把开山刀。
一切准备就绪,他回头又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妻子。
耿向晖推开门。
外面,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雪下了一夜,厚得能没过小腿。
村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狗叫。
耿向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走。
老槐树下,两个黑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,冻得直跺脚。
刘大山扛着火铳子。
陈北望背着一个大背篓,里面鼓鼓囊囊,还背着一把短管的土铳。
“走。”
耿向晖没有废话,带头朝山里走去。
雪太大了。
一脚踩下去,就是一个深坑,拔出来都费劲。
走了不到半个钟头,三个人都开始喘粗气。
“他娘的,这鬼天气。”
刘大山吐了口唾沫,立马就在空气里结成了冰碴子。
“慢点走,省着力气。”耿向晖提醒道。
刚进山嘴子,他们就看到了几串脚印。
刘大山蹲下去,用手捻了捻雪。
“肯定是村长他们带头,村西头的赵老四,还有李大麻子他们,这帮孙子,鼻子比狗还灵,一下雪就出来赶冬荒了。”
耿向晖皱了皱眉。
“不能走老路了。”耿向晖当机立断。
“人多,是非就多。”
“不走老路走哪儿?这大雪封山的。”
陈北望问。
耿向晖用下巴指了指北边。
“走那儿。”
刘大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脸都白了。
“老鸹山?!”刘大山叫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