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冲到院子里,仰着头喊。
“向晖,你快下来!太危险了!”
耿向晖在杆子顶上,冲她笑了笑。
“没事,媳妇,马上就好。”
他的动作麻利,没一会儿,一根崭新的电线就从主线搭了过来,顺着墙壁,一直牵进了东屋。
屋里,陈北望已经把电视机后面的线都接好了。
“耿大哥,天线得架到房顶上,越高越好。”
“嗯。”
耿向晖拿着那根铝管天线,又搬来梯子,蹭蹭几下就爬上了房顶。
桦林沟的冬天,房顶上全是雪,又滑又冷。
他就那么稳稳地站在房梁上,把天线固定在屋脊最高的地方。
整个桦林沟,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利索的男人。
人群里,不少年轻媳妇看着房顶上那道身影,眼睛里都冒着光。
王翠花看着身边人那副没出息的样子,气得直哼哼。
“都弄好了!”
耿向晖从房顶上跳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。
他走进屋,把电线的另一头插进屋里唯一的插座里。
“媳妇儿,你来打开。”耿向晖说道。
“不不不,我不整,让这个小兄弟整。”
白微连忙推辞,她也是头一次看电视。
“行。”
耿向晖给陈北望努努嘴,示意他打开电视。
陈北望深吸一口气,是要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,伸手按下了电视机的一个旋钮。
啪嗒一声。
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一下。
电视机的屏幕,没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