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向晖把两个白面馒头揣进怀里,这就是他今天的干粮。
“我心里有数,你在家把门锁好,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他推开门,一头扎进了风雪里。
从桦林沟到镇上,几十里山路,全是坑坑洼洼的土道,一下雪,更是泥泞难行。
电视机,收音机。
不仅仅是为了在老丈人面前争口气,更是为了给白微解闷。
走了快四个小时,镇子的轮廓才出现在风雪中。
耿向晖没耽搁,直奔镇子东头。
那里有个胡老中医的医馆。
耿向晖推门进去,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,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低头捣药,听见动静,抬了抬眼皮。
“看病?”
“胡大夫,是我,耿向晖。”
胡老中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才认出来。
“是向晖啊,你小子怎么来了?你还是给你媳妇抓药?”
耿向晖搓了搓冻僵的手。
“胡大夫,我来找您打听个人。”
“谁啊?”
“陈北望,你学生,给我个联系方式。”
“他啊,上次和你们进山,你们相处的不错啊。”
胡老中医边说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本子,在上面找了半天,撕下一张纸条。
耿向晖接过纸条,揣进怀里。
“向晖,北望那小子实在,心思也稳,你跟他打交道,也别耍心眼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耿向晖点头,推门又走进了风雪里。
邮电局里,人不多。
穿着制服的女办事员,正嗑着瓜子,一脸不耐烦。
“发电报?写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