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他推着剩下的半车煤,拉着白微往家走。
路上,遇到了不少村里人。
大家看到他车上那品相极佳的煤块,都伸长了脖子,啧啧称奇。
“哟,向晖,发财了?从哪儿弄的好煤?”
“吕老鼠今天没为难你?”
耿向晖只是笑笑,不搭话。
他现在没工夫应付这些人。
满脑子想的,都是怎么应对老丈人的突然袭击。
离腊月初一,还有一个多月时间。
一个多月,耿向晖要把这个家拾掇得像个样,还要准备出像样的年货。
最关键的,是要让那两口子看到,他耿向晖,不再是以前那个混吃等死的懒汉。
回到家,两间小土坯房在寒风里,显得格外萧瑟。
窗户纸破了几个洞,用报纸糊着,风一吹,呼呼作响。
这就是他们的家。
白微看着这房子,刚刚被耿向晖安抚下去的心,又提了起来。
“向晖,要不……我给我爸妈发电报,就说,就说我忙,让他们别来了……”
“胡说!”
耿向晖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哪有女儿不让爹妈来过年的道理,这事儿传出去,人家戳的是我的脊梁骨,说我耿向晖容不下岳父岳母。”
他把煤车停在院子里,走进屋。
屋里很冷,跟外面差不多。
耿向晖环视一圈,心里有了计较。
“这几天,你把学生们的课都上完,然后就安心在家歇着。”
他脱下外套,开始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