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,跟他认识的耿向晖不一样了。
“你想干啥?”
吕光阳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就想拉车煤,家里的婆娘,学校的孩子,还等着煤取暖呢。”
“那堆,是最好的煤吧?”
耿向晖指着给林业站预留的那一堆。
吕光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那堆煤,是特意给林业站站长留的。
要是给了耿向晖,站长那边他没法交代。
可要是不给……
他看了一眼耿向晖,这小子现在就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狼。
“向晖兄弟,有话好好说。”
吕光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那煤真是给站长留的,要不,我给你装那边的,给你多装点,算哥哥我的不是。”
他指了指另一堆明显品相差很多的煤渣。
耿向晖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吕光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
他咬了咬牙,从兜里掏出个黑乎乎的钱包,数出十块钱递过去。
“兄弟,这事儿,就当没看见。这钱,你拿着去别处买。”
耿向晖看都没看那钱。
“我就要这儿的煤。”
“就要那一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吕光阳知道,今天这事儿,善了不了了。
他要是敢说个不字,耿向晖转头就能把他捅到林业站去。
偷卖公家的煤,这罪名可不小。
“行,行!”
他一跺脚,算是认栽了。
“你装,你装!”
耿向晖也不客气,拿起铁锹就开始装车。
他装得很慢,很仔细,专挑大的、黑的、亮的煤块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