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一车煤,少说也要十几二十块钱,家里的钱,她心里有数。
耿向晖翻身下地,开始穿衣服。
刺骨的寒气让他打了个哆嗦,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。
耿向晖麻利地穿好衣服,把鹿肉和兔子都拎到了外面的小土房子,一个一个的挂好。
又把那几张火狐狸皮,小心地用油布包好,藏在了炕洞最深处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洗了把脸,走进屋里。
等他们吃完早饭,耿向晖就出门买煤。
今天的天气能冻掉人的下巴。
耿向晖到了煤站,看到场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角落里堆着一小堆黑乎乎的煤块。
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男人,正缩在门房里,烤着火炉。
正是煤站的负责人吕光阳,外号叫吕老鼠,人如其名,精明又贪婪。
上辈子,耿向暉没少在他手上吃亏。
缺斤短两是常事,有时候给你的煤,一半是石头。
你去找他理论,他眼皮一翻,爱要不要。
耿向晖脑子里盘算着。
对付王老鼠这种人,光有钱不行,你得有能捏住他七寸的东西。
上一世王老鼠的下场,他记得清楚。
这一世正好用得上。
看到耿向晖进来,吕光阳抬了抬眼皮,又耷拉下去。
“买煤?”
“嗯,拉一车。”
耿向晖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烟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吕光阳瞥了一眼,没接。
“没煤了。”
“那堆不是?”
耿向晖指了指角落。
“那是给林业站留的,你动一个试试?”
吕光阳的语气很不耐烦。
耿向晖也不生气,他收回烟。
“王哥,这大冷天的,给个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