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向晖砍得很耐心,也很有技巧。
他不是用蛮力,而是一点点地,沿着那桦树茸和树干连接的地方敲。
雪沫子和黑色的碎屑,簌簌地往下掉。
刘大山这才看清,这黑疙瘩的内部,竟然是黄褐色的,有点像干透了的某种菌子。
砍了足足有十几分钟,耿向晖才停下来。
他冲着下面喊了一声。
“大山,准备接一下,别摔了!”
刘大山赶紧上前两步,张开双臂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。
耿向晖用斧子柄,在那桦树茸的根部,又是狠狠一撬。
只听咔嚓一声脆响,那脸盆大小的黑疙瘩,终于脱离了树干,直愣愣地掉了下来。
刘大山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把就把它抱在了怀里。
好家伙,死沉!
起码得有二十斤。
耿向晖三两下从树上滑了下来,落地稳稳当当。
他接过刘大山怀里那块桦树茸,用手掂了掂。
“向晖,这……这到底是啥宝贝?让你费这么大劲。”
刘大山终于忍不住问了。
他实在想不通,这么个丑东西,能有啥价值。
“这东西金贵。没准顶上火狐狸皮。”
耿向晖拍了拍上面的碎屑,语气平静,说出来的话却像个炸雷。
“啥?”刘大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比五张火狐狸皮还金贵?”
一张火狐狸皮,拿到县里供销社,怎么也能卖个三五十块。
“这玩意儿是药材,顶级的药材。”
“药材?啥药材这么值钱?”
刘大山凑过来,伸手想摸一下,又缩了回去,好像那不是个树瘤子,是个金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