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雪地上,有一串梅花状的脚印,清晰得很。
耿向晖蹲下身,从一堆脚印里,分辨出了一条最常走的路。
他拿出绝户套,熟练地在雪地上挖了个小坑,把套子放进去,六边形的框口朝上。
然后用细碎的雪花薄薄盖住,只在正中间留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洞。
他从布兜里找了块鹿肉放在里面。
耿向晖一连下了五个套子,手法一模一样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“行了,先别管它们,咱们去办正事。”
两人继续往山里走。
走了约莫一个钟头,耿向晖停下了。
他指着前面一片相对平缓的林地。
“就在这儿等。”
两人趴在雪地里,冷风嗖嗖地刮。
刘大山冻得直哆嗦,牙齿都在打架。
耿向晖一动不动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林子里的一个豁口。
那里是两条山路的交汇点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嘘,别出声,来了”
耿向晖看到刘大山要说话,赶紧制止他。
刘大山被摁得七荤八素,刚想骂娘,就顺着耿向晖的视线看了过去。
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,从林子深处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。
那狐狸漂亮得不像话,皮毛油光水滑,在灰白的雪地里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它的动作很警惕,走几步就停下来,鼻子在空气中嗅着,耳朵转来转去,听着四面八方的动静。
刘大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么好的皮子,一张能顶他干小半年活儿。
他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惊动了这小东西。
火狐狸很谨慎,它似乎闻到了鹿肉的香味,但又感觉到了危险。
它绕着耿向晖下的那个套子,转了好几圈,就是不往前凑。
刘大山的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。
“完了完了,这畜生精得很,不上当。”他心里念叨着。
耿向晖却稳如泰山,趴在那儿,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。
他知道,畜生再精,也斗不过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