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向晖把一块浸了油的破布,缠在一根长树枝上,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。
刘大山也做了个火把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出了山洞。
刺骨的寒风,瞬间包裹了他们。
耿向晖顶着风,眯着眼,努力辨认着地上那几乎快要消失的爪印。
每走一步,异常艰难。
“向晖,这脚印快看不见了!”他喘着粗气喊道。
耿向晖何尝不知道。
冻雨太大了,最多再过十分钟,所有痕迹都会被彻底掩盖。
耿向晖加快了脚步。
突然,耿向晖猛地停下脚步,扭头看向四周。
“怎么了,向晖?”刘大山也停了下来,警惕地端起了火铳。
耿向晖没有立即回答,他举着火把,缓缓地扫视着周围。
火光能照亮的范围有限,更远的地方,是一片看不清的黑暗。
他什么也没看见。
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却越来越强烈。
就像是有一双眼睛,就在这黑暗里,冷冷地盯着他们。
“走。”
耿向傅收回目光,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不再去看地上的脚印,而是凭着上一世对这片山林的记忆,朝着东北方向,径直走去。
他记得,往这个方向走上大概三里地,有一个背风的山坳。
如果孙大爷真的遇上了危险,那里,是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。
两人又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。
他的眉毛和胡子上,都挂满了冰霜,嘴唇冻得发紫。
“向晖……兄弟,歇……歇会儿吧,我,我不行了……”
耿向晖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
刘大山的样子确实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