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望吓得一哆嗦,睁开眼,眼里全是恐惧。
耿向晖冲他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,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别动。
陈北望看见耿向晖从怀里慢慢掏出了那把双管猎枪,黑洞洞的枪口,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沙沙声越来越近了。
刀疤脸三人已经能看清坡上那三个人的样子,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,蔫了吧唧的。
刀疤脸给同伴使了个眼色,三人呈一个扇形,慢慢散开,包抄过去。
就在他们距离陡坡只有不到二十米的时候。
一直半闭着眼睛的耿向晖,猛地睁开了眼!
他的动作快得像一头猎豹,根本不像一个筋疲力尽的人!
“动手!”
一声暴喝,他不是举枪射击,而是整个人朝着旁边那棵巨大的枯树,狠狠撞了过去!
那棵枯树本就已经被天牛幼虫蛀空,加上常年风吹雨淋,早就腐朽不堪,全靠着几根粗大的根系勉强支撑。
耿向晖这一下,用上了全身的力气,正是撞在最脆弱的那个点上!
只听咔嚓一声巨响,巨大的枯树轰然断裂!
这还没完,耿向晖在撞树的同时,另一只手抓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泥土石子,朝着刀疤脸三人的方向猛地撒了过去!
刀疤脸几人下意识地抬手遮眼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巨大的枯树带着万钧之势,从陡坡上翻滚而下!
扛抬枪的汉子离得最近,他只来得及骂出两个字,就被滚落的树干结结实实地撞在胸口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手里的抬枪也脱了手。
另一个同伴反应快点,往旁边一扑,躲开了树干,但脚下被一根树杈绊倒,摔了个狗吃屎。
只有刀疤脸,经验最老道,他在耿向晖暴起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,往后急退了几步,堪堪躲开了这致命一击。
但他还没站稳,耳边就传来一声爆响!
砰!
一团铁砂混合着黑烟,劈头盖脸地朝着刀疤脸和他那个刚爬起来的同伴打了过去。
距离太近了!
两人惨叫一声,脸上、身上瞬间被铁砂打出了无数个血点子,疼得满地打滚。
“整他们!”
耿向晖一声大吼,人已经从陡坡上冲了下来,他手里端着双通猎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