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向晖的心提了一下,他最怕的就是这个,前世,他们就没有孩子。
“他还说什么?”耿向晖追问,声音有些急。
“他说……药是把地弄肥……”白微的脸已经红透了,她闭上眼,豁出去一般,把胡大夫的话一股脑学了出来。
“他说光地肥了不成,还得……还得有个好庄稼把式,要勤快点,多……多翻翻土……”
说到最后,白微的声音已经细若蚊子叫,头埋进了胸口,恨不得当场消失。
耿向晖愣住了,他看着身边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女人,她的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,肩膀微微颤抖。
一股热流,从他小腹猛地窜了上来,瞬间涌遍全身。
原来……原来是这个意思,原来胡大夫最后那句“多使劲”,不是说让他去山里多使劲,是让他……在家里多使劲。
一时间,耿向晖脸上臊得慌,比白微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一个大男人,这种事,竟然要自己媳妇拐弯抹角地提醒
耿向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白微浑身一颤,想把手抽回来,耿向趣没松手,反而握得更紧了。
“我……”耿向晖的嗓子有些干,“我明白了。”
白微没敢抬头,只是把头埋得更深。
“这事,该我主动的。”耿向晖晖看着她乌黑的发顶,声音里满是懊悔。
“我……我这段时间,光想着怎么弄钱,怎么让你吃好穿好,把……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耿向晖不是忘了,他是刻意回避。
他只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,却忘了她最需要的,或许只是一个丈夫最寻常的体温。
原来,他不是不想要,只是……没顾上。
白微听到他的话,心里那块最硬的冰,悄悄融化了一角,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“我没怪你。”白微小声说。
耿向晖没再说话,他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一拉把她带进了怀里。
“以后,”耿向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闷闷的。
“晚上,我在家……耕田。”
耿向晖说的直白又笨拙,白微的脸轰一下彻底熟透了。
她把脸埋在耿向晖怀里,捶了他一下,那力道跟挠痒痒似的。
耿向晖却笑了,胸膛震动,他抱紧了怀里的人,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,随即他吹熄了煤油灯。
屋子,瞬间陷入一片黑暗,黑暗中,有些东西在悄悄发酵,升温。
“你好美……”
“轻一点……唔……”
夜很长,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挪到西边,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也彻底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