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只管开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
耿向晖却抢先一步,按住她的手,对胡中医说道。
胡中医扶了扶眼镜,浑浊的眼睛在耿向晖身上打了个转,最后落在他那双粗糙有力,骨节分明的手上。
“办法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
胡中医意味深长地说。
“你们这儿靠着大兴安岭,那就是个宝库,现在这年月,城里人金贵着呢,山里头那些不起眼的玩意儿,到了他们手里可就成了宝贝。”
“就说那何首乌,上了年份的,能换多少白面?还有那人参,要是运气好,碰上一棵野山参,嘿,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。”
胡中医顿了顿,像是自言自语。
白微却听得心惊肉跳,她最怕的就是这个,山里,山里!怎么又绕到山里去了!
“向晖,你先出去转转,我仔细问问。”
白微生硬的将耿向晖支走。
耿向晖看了她一眼,白微的眼神躲躲闪闪,没弄懂她什么意思,只能听话照做。
等耿向晖离开,白微捏着衣角,脸颊有点发烫,期期艾艾地半天开不了口。
“丫头,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
胡中医慢悠悠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,头也不抬。
“我……”
白微咬了咬嘴唇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。
“胡大夫,我……我这身子,还能……还能要上孩子吗?”
问完这句,她整张脸都红透了,头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是她心里藏得最深的事,压得她好几年都喘不过气。
胡中医手上的动作停了停,抬起头,隔着厚厚的镜片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很温和,没有半点嘲笑。
倒像是看着自家犯了傻的孙女。
“我还当什么大事呢。”
他笑了,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
“你这身体,是亏空了些,但地是好地,就是有点贫,得上上肥,好好耕一耕。”
白微没听懂,迷茫地抬起头。
“药呢,是帮你把地给弄肥了,可光地肥了不成啊,还得有个好庄稼把式,勤快点,多下下力气,多翻翻土,多浇浇水,明白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