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老师,你别听她胡说!”
“老师,你别生气。”
孩子们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安慰她。
“老师没事。”
她摸了摸那个扔泥巴的男孩的头。
“走,我们不管她,吃肉去!”白微深吸一口气,对孩子们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好!”孩子们又欢呼起来。
白微揭开锅盖,肉已经炖得烂熟,冒着香气。
她用大勺给每个孩子都盛了满满一碗肉,汤浇在他们自带的、黑乎乎的窝头上。
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拿起碗,有的用筷子夹起一块肉,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出来,有的直接抱着碗,大口大口地喝汤。
“好吃!”
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!”
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,白微站在一边,她心里那点因为刘嫂而起的不快,全都被孩子们的笑脸冲散了。
晚上放学以后,空荡荡的学校只剩下白微一个人。
今天是她搞卫生的日子,灶膛里的火星子彻底熄灭,锅里最后一点肉汤的余温也散了。
白微蹲在地上,用抹布仔细擦着每一张孩子们用过的桌子。
可白微分心,刘嫂那句,不下蛋的母鸡,又在耳朵边响起来,心中隐隐刺痛,她用力擦了擦桌子。
门栓轻响,耿向晖从外面进来,身上带着一股子夜里的凉气。
他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,身影单薄的白微。
“媳妇儿,我来接你,怎么不多整几个油灯?”
耿向晖把手里的东西靠墙放好,声音很轻。
“省点油,反正也看得见。”
白微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答道。
“今天孩子们高兴坏了吧?”
耿向晖走过去,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抹布,扔进水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