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向晖死死压住杠杆,用脚飞快地把一根滚木踢到了野猪身下。
一个滚木整好之后,耿向晖松开杠杆绕到另一边。
用同样的方法,在野猪的身后也塞进了一根滚木。
这一下,耗费了他大半的力气。
耿向晖一屁股坐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,歇了好大一会儿,他才缓过劲来。
等耿向晖站起身,从背包里拿出那条编得最结实的草绳。
一头绑在野猪的脖子上,另一头绕过前方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。
他像牵牛一样,拉着绳子,同时用脚去蹬野猪的屁股。
滚木起了作用。
那头死猪,终于晃晃悠悠地向前动了,滚了一米多。
最前面的滚木露了出来,耿向晖停下来,捡起那根滚木,又跑到前面,塞到野猪的身下。
就这样,滚一下,停一下,挪一下滚木,过程枯燥又磨人。
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,贴在身上,又被山风吹得冰凉。
他脸上的血迹早就干涸了,和泥土、汗水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道道黑红的印子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天色都有些偏西了。
耿向晖拖着这头死猪,像个纤夫一样,在山林里缓慢挪动。
一直到下山,耿向舟没有停,直接朝着镇上供销社的方向走去。
三百多斤的野猪,在土路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拖痕。
供销社里,负责收购的王主任正嗑着瓜子,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,一个售货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王,王主任,快,快出去看看!”
售货员喊道。
“咋呼啥?天塌下来了?”
王主任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不是,是,是耿家那小子,拖了头大野猪过来!”
“耿向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