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着没动,还想把手里刚摘的几朵给他看。
耿向晖没看蘑菇,他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林地,鼻子用力嗅了嗅,鼻息间有股子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和骚臭。
“有动物,我们快走。”
耿向晖语气加重,直接弯腰把白微从地上拉了起来,白微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被他稳稳扶住。
白微这才发觉不对劲,耿向晖的神情,也立刻警觉起来。
“你跟着我,别出声,慢点走。”
耿向晖把白微护在身后,空着的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背后的猎枪枪托上。
耿向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,而是朝着侧面一个地势稍高的方向退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腐叶上,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。
白微被他拉着,大气都不敢出,只能死死跟着他的脚步。
走了大概几十步,耿向晖停了下来,指了指旁边一棵松树底下被拱得乱七八糟的地面。
“看见没?”
他压着嗓子问。
白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里的泥土被大面积翻开,还混着一些被啃断的草根,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犁过一遍。
“这是?”
白微问道。
“野猪。”
耿向晖吐出两个字。
“刚走没多久,土还是湿的。”
白微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桦林沟的人都知道,山里最不好惹的,不是狼,也不是熊瞎子,而是发起疯来的野猪。
尤其是拖家带口的母猪,那玩意儿横冲直撞起来,枪都未必打得住。
“我们是上风口,它闻不到味儿。”
耿向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它要是想过来,刚才就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