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最好的下手之处。
李长安伸出一根手指。
指尖之上,没有法力波动,没有神光显现,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的灰色气流,缓缓凝聚。
神通·嫁接。
此乃“解构”之后的又一重变化。
若说“解构”是将万物拆解为最本源的粒子,那“嫁接”,便是将一种截然不同的“理”,悄无声息地,植入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体系之中。
他对着水镜,对着镜中那头刚刚拜别观音,满心不情愿的猪妖,凌空一点。
“去。”
那一缕灰色气流,瞬间消失在指尖。
它穿透了空间的阻隔,无视了时间的流逝,越过了佛门布下的重重因果罗网。
福陵山,云栈洞中。
刚刚送走观音,正准备回去与卵二姐继续温存的猪八戒,忽然打了个冷战。
他挠了挠肥硕的耳朵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,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“怪哉,怪哉。”
他嘟囔了两句,只当是山风吹过,便晃着大脑袋,一头扎进了洞府深处。
他并未发现。
在他的神魂本源深处,在他那由道门仙法、天河煞气、凡间情欲共同构成的命格之上,一缕极细的灰色丝线,已经悄然缠绕了上去。
这丝线并未改变什么,也未曾破坏什么。
它只是静静地潜伏着,像一颗被埋入土中的种子。
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便会生根,发芽,长出与这方天地,截然不同的……果实。
方寸山上,李长安收回手指。
水镜中的涟漪,缓缓平复。
他消耗了数点微不足道的显圣值,却在这盘棋局最不起眼的地方,埋下了一颗足以颠覆棋局的闲棋。
他的目光,随之移动,越过高山大河,最终落在了东土大唐的都城,长安。
观音此刻已化作一个癞头和尚,身穿破烂僧衣,手捧袈裟锡杖,在城中叫卖。
而在那人群之中,李长安的视线,却锁定了一个正在寺中讲经的年轻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