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,都回归了原样。
李长安面前的虚空中,一位身穿八卦道袍,鹤发童颜,手持拂尘的老者,缓缓显现出身形。
他那双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的眼眸中,第一次,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波动。
“好一个‘归元’。”
太上老君看着李长安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丝万古未有的郑重。
“道友,面生得很。”
“山野之人,不入天听,老君自然不识。”
李长安抬手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老君远来是客,请。”
太上老君的目光,落在了李长安身前那只普通的石桌,和那两只粗糙的陶杯上。
他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迈出一步,坐在了李长安的对面。
他没有去碰那杯清水。
“贫道此来,不为喝茶。”
老君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李长安。
“只为一问。”
“灵山之上,可是道友出手?”
李长安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。
“老君以为,那猴头,当杀否?”
太上老君拂尘轻摆,淡淡道。
“于天规而言,当杀。”
“于大劫而言,不当杀。”
“于贫道而言,杀与不杀,皆无不同。”
这便是太上。
超然物外,视万物为刍狗。
他的眼中,只有“道”的运转,而无众生的悲喜。
“于我而言,他现在,不能死。”
李长安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