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乾缩在被窝里,翻了个身,叹气声重得像拉风箱。
“这事赖我。”
黑暗中,赵乾狠狠搓了把脸。
“中午我是累懵了,又闻着二队那边飘来的肉味,馋虫勾得我心火旺,没忍住发了一通邪火。”
“没想到队长看着挺硬气,心理素质这么差,居然让我给刺激成这样了。”
“也不能全赖你。”
孙建明揉着刚才撞疼的后脑勺,呲牙咧嘴。
“队长看着是女同志,但比男同志都要强,啥事都想争第一。”
“咱们都有老兵帮忙,结果白天活干得稀碎,跟二队那边差了十万八千里,这两头一挤兑,换谁心态都得崩。”
“刚才她那大黑脸悬在我头顶上,呲着牙冲我笑,我差点没直接吓死过去。”
“那咱们咋整?”有人弱弱地问。
“还能咋整?顺着呗!”孙建明没好气道,“你也想她下次大半夜站你炕边上,给你再来一段热血演讲?”
小张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,顿时打了个寒颤,把被子裹得更紧了。
“我可不想。”
“那这个药包咋办?”
王勇翻身坐起来,这会儿倒是来了精神。
“用!干嘛不用!”
“这节骨眼上,她还能拉下脸去求二队给咱们弄药,甭管她是疯了还是傻了,这份情我肯定是认的。”
“虽然我觉得她这脑子……可能还没我好使。”
“但只要不过分,这个队长我觉得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孙建明冷哼一声,黑暗中都能听出他的嫌弃。
“王勇,你快闭嘴吧。”
“就刚才队长那番话,要是换个正常场合,还真挺带劲。”
“把北大荒建成北大仓……这种词儿,你王勇这辈子都憋不出来。”
“你——!”
王勇下意识想反驳,张了张嘴,又憋了回去。
“哼,我说不出来咋了?你能说出来?”
“不过有一说一,队长这觉悟确实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