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砍!必须砍完!”
“为了这口油,老子今天拼了!”
“班长你别拦着我,这棵树我包了!”
一时间,伐木区里斧凿声大作,节奏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。
那种为了食物爆发出的原始动力,让这片沉寂的林海都沸腾了起来。
五百米外,一队的伐木点。
气氛此刻十分沉闷。
赵红梅手里拿着斧头,机械地砍着面前的树枝。
旁边的人,经过赵红梅一上午的催促,一个个早就累瘫在地上。
“这日子……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
“我们当初是不是脑子有病,才会主动来这边遭这个罪!”
顾晓光仰面躺在雪地上,看着头顶被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。
两天。
准确来说,甚至只有一天半的时间。
他刚来时的那些雄心壮志,什么当队长,什么进步,全被这冰天雪地给冻碎了。
昨天急行军跑酸了腿,今天砍柈子磨破了手。
他现在就一个念头:活着,能舒服活着就行。
就在这时,一阵风吹过。
顾晓光原本死寂的鼻翼突然抽动了一下。
“肉?是谁在炖肉?”
地上瘫着的那几个知青也诈尸似的抬起头,拼命捕捉空气里的味道。
腹鸣声此起彼伏。
“是二队那边……不是肉,是油,他们在炼油……”
有人咽了口唾沫:“他们中午要吃油梭子炖菜吗?”
“咣当!”
一把斧头被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凭什么啊!”
极度的疲惫加上巨大的落差,瞬间点燃了一个男知青积压已久的火药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