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班,听见没?”
“人家还要榨油呢!”
程垦咽了口唾沫,瞪了那老兵一眼,压低声音骂道:“看你们那点出息!别拐我,我知道该咋办。”
“你们别着急。”
……
五百米距离,在平地上几步路的事。
但在没过脚踝的雪地林子里,却能走得人直喘粗气。
到了地头,江朝阳打眼一扫,周围全是碗口粗细的柞木,树皮开裂,硬得跟铁疙瘩似的。
“都听好了!”
程垦把大锯往雪地上一插,震起一片雪雾。
“这柞木硬,死沉死沉的。”
“我提醒一句,别去招惹那种合抱的大树砍,费劲不说,那种一旦出意外,就是跟自己小命过不去。”
“咱们挑那种碗口或者手腕粗的下手。”
“我给你们打个样,都给我把招子放亮喽!”
程垦也不废话,抄起斧头,走到一棵柞木前,离地半米高的地方,朝着树倒向的一侧。
“咔咔”就是几斧子。
木屑横飞。
眨眼工夫,树干上就被砍出一个三角形的缺口。
“这叫‘张口’,也叫‘下楂’。”
程垦一边干活一边解说。
“口子朝哪开,树就往哪倒,这步要是错了,树倒下来砸哪可就没准了。”
紧接着,他和另一个老兵架起大锯。
“滋啦——滋啦——”
锯齿咬合着坚硬的柞木纤维,木屑像喷泉一样往外滋。
两人一推一拉,节奏非常稳。
“前面开了口,后面这就叫背口。”
“背口要比前口高一寸,这叫‘留弦’,树才不会夹锯。”
江朝阳站在安全距离外观摩,学的非常仔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