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贫嘴,赶紧收拾。”
江朝阳系好扣子,利索地跳下地。
“我去看看火,你们把各自的粮食都拿出来,咱们吃饱喝足了去跟一队那帮人一较高下。”
“好嘞!”
屋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,大伙儿手脚麻利地收拾着,哪还有半点昨天累成狗的样子。
相比于二队的生龙活虎,一队的地窨子里此刻活像个战地医院重症监护室。
“哎哟……我的亲娘嘞……”
顾晓光刚想翻个身,大腿内侧那股子酸爽直冲天灵盖,疼得他五官瞬间扭曲成一团乱麻。
经过一晚上的发酵,昨晚行军堆积在大腿肌肉里的乳酸,非但没消退,反而像是灌了铅水凝固了一样,动一下都酸得要命。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大刘脸色惨白,坐在炕沿上对着自己的脚发呆。
他试探着把脚往硬邦邦的棉鞋里塞。
刚进去个脚尖,就像是被老虎钳子狠狠夹了一下,疼得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抱着脚倒吸凉气。
“呜呜……疼死老子了,我这鞋咋还变小了啊!”
“嚎什么嚎!奔丧呢?”
赵红梅黑着脸从外面走进来,她每走一步,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,显然也是疼得够呛,但她硬是一声没吭。
看着满屋子哼哼唧唧的男知青,她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看看你们那点出息!才走了一天路就这副德行?”
“就这样还想赢二队?”
“还想吃饺子?”
“我看吃屁去吧!”
她指着一声不吭正在系鞋带的王勇:“你们看看王勇同志,人家怎么就不叫唤?”
王勇听到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板。
“这点路算个球。”
王勇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以前我在村里往城里送菜,比这走得远多了。”
孙建明正疼得心烦意乱,听见这话冷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