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一边一间,先把火升起来。”
说完掀开草帘子钻进屋里。
一股混合着陈年松木烟火气和淡淡土腥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不大,也就十来平米,但胜在紧凑。
墙壁上挂着几个泛黄的鱼皮袋子,中间一个火塘,角落里堆着几个黑陶罐。
最让江朝阳满意的是那铺满半个屋子的大炕,上面竟然还垫着几张不知名的兽皮。
后头跟进来的孙大壮几人,看见那张铺着皮毛的大炕,眼珠子都绿了。
“娘咧……”
孙大壮哀嚎一声,连背包都顾不上卸,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似的,“啪”地一声糊在了炕上。
“终于活过来了……俺的亲娘舅啊!这一路走的,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。”
严景摘下起雾的眼镜,一边擦一边哼哼:“在连部看着这山就在跟前,走起来简直就是望山跑死马。”
江朝阳也把背包往炕头一甩,震起一蓬细灰。
“都别挺尸了。”
他踢了踢孙大壮耷拉在炕沿上的腿。
“这口气要是卸下去,明天早上谁也别想爬起来。”
“赶紧动唤动唤,大壮,带几个人去打水,先把锅支起来。”
“剩下的,跟我弄吃的。”
“吃饱了烫个脚,那才叫歇着。”
一听弄吃的,原本瘫在炕上的孙大壮像是被通了电,蹭地一下坐了起来,两眼放光地盯着江朝阳。
“朝阳,今儿是你动手不?”
他咽了口唾沫,一脸心有余悸。
“昨儿晚上严景煮的那锅糊糊,差点没把我送走了。”
“特别是中午喝的还是你那蛋花疙瘩汤,这一对比他煮的连猪食都不如。”
旁边几个男知青也是一脸菜色,拼命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