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那种凛冽的寒意里,突然夹杂了一丝淡淡的烟火味,还有一种独特的腥气。
村子里的狗似乎是听到动静。
“汪!汪汪!汪!”
一阵沉闷且凶狠的犬吠声,突然从前方的山坳里炸响。
紧接着,几十条狗叫声此起彼伏,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走在最前面的赵红梅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木棍。
他们后面也是学着江朝阳他们,拄着木棍慢行了。
不过面对此起彼伏的狗叫声,赵红梅刚才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一滞。
“都别慌!到地方了!”
一直跟在队伍两侧护送的关山河从老兵队伍里走出来,大步走上前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他把背上的半自动步枪往后提了提,冲着山坳里喊了一嗓子。
“尤老哥!先锋连的关山河,带人来讨口水喝!”
这一嗓子中气十足,穿透力极强,这道声音一出,后面山坳里的狗叫声也渐渐歇了下去。
关山河一马当先,领着众人往山坳里走去。
走近之后。
一个古老的村落,一点点呈现在江朝阳眼前。
这是一个典型的口袋状聚居地,背靠巍峨的喀尔喀山,前临宽阔的大兴沟。
最让知青们震撼的,是这里的建筑。
没有想象中整齐的砖瓦房或者是土坯房,大部分房屋跟连部的地窨子差不多,只有一半露在地面上。
厚厚的草垡子和土坯堆砌成墙体,房檐极低,几乎快要垂到地面,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土包趴在雪地上。
屋顶上伸出一根根用空心树干制成的烟囱,正冒着袅袅青烟。
“这……这跟我们住的差不多?”
顾晓光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看着也跟坟包似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。
“闭嘴!”
关山河瞪了他一眼,眼神凌厉。
“这是赫哲族的地窨子和马架子房!”
“冬暖夏凉,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。咱们连的地窨子还是跟人家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