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们经过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,又经历了昨天的对抗演习,早就累坏了,没一会儿就纷纷靠着背囊睡着了。
苏寒回头看了一眼,见七个孩子睡得东倒西歪,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疲惫,伸手把搭在座位上的薄毯拉过来,轻轻盖在了他们身上。
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少年们的脸上,把细小的绒毛都染成了金色。
他们睡得很沉,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,像是梦里还在训练、还在冲锋。
苏寒收回目光,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。
车队在省道上平稳行驶,窗外的景色从滨海平原慢慢过渡成起伏的丘陵。
成片的稻田被田埂分割成规整的方块,盛夏的稻穗已经抽齐,风一吹就翻起层层绿色的浪。
路边的行道树从防风的木麻黄换成了高大的杨树,蝉鸣藏在枝叶间,一声接一声,透着盛夏的燥热。
中午十二点多,车子开进了路边的服务区。
“三爷爷,歇会儿吧!”周海涛停下车,敲了敲苏寒的车窗,“吃点东西再走,还有两个多钟头呢,别着急。”
苏寒点点头,回头叫醒了后排的少年们。
七个孩子睡得迷迷糊糊,揉着眼睛从车上跳下来,刚站稳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裹住。
盛夏的正午,太阳晒得地面发烫,连风都是热的,带着柏油路被烤过的味道。
“好热啊……”阿九扇了扇衣襟,小脸晒得红扑扑的。
“走,去服务区餐厅吃口饭。”苏寒挥了挥手,带着他们往服务区的餐厅走。
服务区不大,餐厅里没什么人,空调开得很足,一进门就凉快了下来。
周海涛早就提前点好了菜,几个人找了张靠窗的大桌坐下。
菜很快端了上来,都是家常口味,红烧鱼、炒青菜、番茄鸡蛋,还有一大盆冬瓜排骨汤。
训练了一个月,少年们早就习惯了快节奏吃饭,拿起筷子就埋头吃,动作又快又稳,没一会儿就消灭了大半。
周海涛坐在苏寒旁边,一边吃饭一边闲聊,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回了家里。
“说真的三爷爷,你这次回去,你大伯和大哥肯定高兴坏了。”周海涛扒了口饭,笑着说,“老人家天天念叨你,每次打电话都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。你上次回家,还是三年前吧?”
“嗯。”苏寒苦笑,“没办法,咱当兵的,有时候也无可奈何。”
“周海涛摇摇头,“老人家年纪大了,你常年在外面,又不能常联系,他们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想。”
“我家念安啊,现在就是二老的开心果。小家伙两岁半,皮得不行,天天在院子里追着鸡跑,把他外婆种的菜都踩坏了好几垄。你大伯也不生气,就跟在后面笑,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苏寒抬了抬眼:“跟我小时候一样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周海涛哈哈大笑,“他大伯说,你小时候也淘,爬树掏鸟窝,下河摸鱼虾,没有你不敢干的。全村的孩子都听你的,跟个孩子王似的。谁能想到,当年的淘小子,后来成了全军有名的兵王啊。”
旁边的七个少年听得眼睛都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