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一遍遍重复着。
棚子里的少年们都愣住了。
结束了?
他们赢了?
黑衣人站在原地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手,伸向了自己的面罩。
广播声还在山谷间回荡,宣告着这场持续了三天两夜的实兵对抗演习正式落下帷幕。
刑讯棚里静悄悄的。
七个少年或站或坐,身上带着伤,脸上带着疲惫,目光却齐刷刷地落在那个黑衣人的身上。
只见他指尖扣住面罩的下缘,微微用力,向上一掀。
黑色的面罩被摘了下来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轮廓冷硬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着。
那双眼睛此刻褪去了刚才的冰冷刺骨,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,正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是苏寒。
是他们的教官。
七个少年瞬间僵住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棚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过了好几秒,阿潮才失声喊了出来:“教……教官?!”
他张着嘴,半天合不上。刚才那个下手狠辣、声音沙哑的刑讯官,居然是苏寒?
怎么可能?!
其他人也都懵了。
雷豹撑着墙,勉强站直身体,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吊了半夜、冻了半宿的委屈、疼痛、倔强,在看到苏寒的那一刻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难怪对方对他们的弱点了如指掌,难怪每一种折磨都精准地踩在他们最难受的地方——原来是教官。
李知舟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。
他知道这是针对性的反战俘训练,却没猜到,主导这一切的,居然是苏寒。
苏寒看着眼前七个狼狈不堪的孩子,看着他们身上的淤青、冻得发紫的嘴唇、磨破的手腕、疲惫却依旧倔强的眼神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两天的时间,他亲手把这些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,一遍遍送进水笼、吊上横梁、关进小黑屋。
每一下的力道、每一次的时长,他都精准地卡在极限边缘,确保只疼不伤,只磨意志不损根基。
可看着他们浑身是伤的样子,他心里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