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旁边有扇窗户,窗台上放着一盆君子兰,花开得正艳。
但屋里没有人。
苏寒刚要转身,忽然听见屋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、几乎是本能的脚步声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。
然后他走出屋子,绕到房子侧面,看见一架木梯靠在屋檐下。
他踩着梯子爬上屋顶。
那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屋脊上,盘着腿,面朝东方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,一条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作训裤,脚上穿着一双布鞋。
手里拿着一根烟,烟已经快燃到滤嘴了,他也没抽,就让它自己烧着。
苏寒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中年男人没有转头看他,目光仍然落在远处的山脊上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“路上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被你的两个学生伏击了一下。”
中年男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铁山和柳叶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怎么样?”
“不赖。配合默契,反应快,下手也狠。但实战经验还差点。”
中年男人转过头看着苏寒。
“差在哪?”
“他们会试探。真正的战斗没有试探,只有杀和被杀。”
中年男人点了一下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这也是我找你来当教官的原因之一。”
“他们在基地里待太久了,跟外界接触太少。你知道什么是真刀真枪的实战,他们不知道。”
苏寒注意到他的手指。
那不是一双农民的手,也不是一双普通军人的手。